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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国河南经济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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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志

 
 

被秋风唤醒的名字 王丽芳  

2012-09-09 13:08:57|  分类: 文化·原创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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被秋风唤醒的名字   王丽芳 - lj2008122 - 中国河南经济报

 

被秋风唤醒的名字

王丽芳

秋风还是漫卷起来。东城的雨,西岸的叶,慢慢地落,慢慢地红。明媚与阴霾,酷热与微凉,转换其实只需大半天的时光。昨日阳光灼热的湖风,鼓起翠绿的裙纱怆惶的影子娉婷如花。只因了雨,今日伞下我已换了妆容,赤脚、凉鞋、长裤,不经意间溅起一小串一小串的水花。

风过,雨停,天空悠着白云。眯着眼,在想象中数着一条鱼或一只萤火虫,一株树或一颗流星。它们有名或没名,却能勾勒出大自然深处的神秘与悲壮。人呢?归雁横秋,野芦风拂,偶尔荡过的名字今又轻撼了谁心底的涟漪?

某个春季,有写信的冲动。那浅蓝色的名字,含着早春萌动的芽苞,没有具体的影像,没有烙上生活的痕。圣洁的光影中,那名字一如十三岁的郁达夫,流淌着文字间的春愁,似水。只是没有手握手的温度,冷得很,哈着气,我丢下笔,用指尖在春天的玻璃上画了一只鸟,就另有了唱歌与飞翔的燥动。

锁上小屋,把名字关在那样的春天里。以鸟飞的方式,飞离母体。

草色,阳光,绿荫,湖波,披着秀发,散乱的风吹得眼睛迷失了方向。春天来了,树木飞向它们的鸟儿。那是我没遇着犹太诗人保罗·策兰的这诗句,搁下青春的笔,弃下整片森林,任性地飞离天窗外那轮孤独的明月。只是到天黑,身在霓灯深处却又如天街流落的孩子,找不到回家的路,敲开陌生门扉,原以为只是借宿一夜,谁料竟是一生的流落。

我忘了最初的飞离是为何,一个又一个陌生人为我烙上尘世的印迹:杂乱的思想,旱烟味的脏衣,还有灵魂深处的冷笑。暮风与夜色中,我曾穿过狭长的小巷追觅翠鸟的细影,却只剩清缈的梵音和着一声睡梦中初生婴儿的啼鸣,划破夏夜的湖。

香篝梦远,红尘浮掠。生命的夏夜,孤月横空,稀星点点。每次想逾过那道陌生所带来的尘世的坎坷,静静地沉下去。那污染了的湖,却一次又一次用思想的小鱼啄醒我,用白日里小女孩遗弃在水面的残荷轻抚着我。今夜好奇怪,仰面荷上,我冥吸了星星的呼吸,月色竟初升起来,爱的光影里,一匹黑马长啸着,风划开了月白,马蹄溅起岁月的浪花如朵朵绽放的紫荷,那马背上年轻的女子是谁?我轻颤颤地又在问谁?

没人回答我,只有萧瑟的秋风一遍又一遍呼啸着一个久远的名字。

那是曾被自己遗弃的名字啊,是一朵藏在春花里有你和我名字的无名忧愁,漫漫浸润着无垠的夜色。

我安静下来,隔断尘世的恩怨,忘了陌生人烙下的疼痛。仰面,徜徉在你我名字曾经的温暖里。刺破冰凉的水面,跃然挺身赴向那道圣洁的光芒中。时间是匹黑色思想的野马,今夜我与你那马背上的女子重叠,挽着你的脖颈,低头。

低头,二十年只为这一刻你的温柔。我的青春,轻拭你眼角的蓝色泪珠,轻辗你如火的唇。然后在子夜的钟声里与你同落。同落,不要放开我的手。那远逝的青春坠落吧,秋风已为我们撬开早春尘封的小窝,在大雪飘零的冬夜,我会用今生最锦瑟的芦被捂紧你。

我笑了,隔着画在玻璃上的春鸟,在秋天里看到了你。那名字中哈着小手的女人,安静而悠闲,走在小园苹果落地的脆响中,没有再逃的念头。

黑夜里秋风荡来,谁家的小梦初妍?撩开我生命的暖床,紫红色的被褥,一朵春花浪漫如初,空灵的夜莺伴着一道蓝光,夜夜用细细的牙痕撕咬着黑暗,撕咬着没有名字的疼痛,然后随枫叶飘去,落在无法寄出的信笺尾端。

作者简介:王丽芳,编辑。著有散文集《孤寂》、诗集《淡淡的回忆》。海南省作家协会会员。
邮政编码:510440
通讯地址:广州市白云大道北嘉禾东方明智苑3街C2梯201室    王丽芳
联系电话:QQ2289806157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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